她的一条胳膊软绵绵地垂在身侧，手肘向外折出一个违反人体结构的夸张角度。

白色的旗袍完全被鲜血浸透，贴在身上。

大腿和小腿上布满了数十道深浅不一的割伤，她只能靠另一只手死死扣着一块突起的冰岩，才勉强没有倒下。

即便在凡躯状态下，这两人依旧靠着合体期与化神期的战斗本能，硬生生在这个近身绞肉机里击杀了沈玉清数次。

但每一次对方都能完好无缺地重塑，而他们身上的伤口却在不断叠加。

就在叶游拔剑的那一秒。

正准备再次挥动无我剑柄的沈玉清，动作毫无征兆地卡死在半空。

她猛地转过头，那张始终笼罩着漠然与厌倦的脸庞上，肌肉发生了剧烈的抽搐。

瞳孔骤然收缩，死寂的眼底掀起惊涛骇浪。

沈玉清脚下的步伐彻底乱了节奏，脚跟绊到一块断冰，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后连退了五六步，直到后背撞上了一堵雪墙才堪堪停住。

她死死捏着手里的青铜剑柄，与姜瑶和谢无咎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风在她的白袍和凌乱的长发间穿梭。

她越过地上那些属于自己的尸块，越过重伤的两人，视线笔直地、死死地钉在叶游身上。

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怎么破的……”

一向空灵的声音，此时尖锐得走了调，像是金属刮擦着玻璃。

“你怎么把《直到死亡将你我分离》破除的？！”

沈玉清的呼吸彻底乱了，胸膛剧烈起伏。

她往前踉跄了半步，又像触电一样退了回去。

“不可能……这可是仙人转世觉醒的神通！”

她盯着叶游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以及那把重新绽放锋芒的莫问剑，惨白的脸颊肌肉无法控制地抖动。

“非仙人不可解……”

风雪中，她死死咬住发白的下唇，一字一顿。

“你……成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