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游伸手接住。
说来也怪,那柄能将合体大能掌心烫得焦烂的凶物,方一落回叶游手里,赤红之色瞬间褪尽,再度变回了那截冰冷死寂、毫无反应的青铜烂铁。
叶游看着手心里的青铜剑,眉头微皱:“我知道这等仙兵择主,性情向来古怪。无我剑是承载历代法力的传承之器,听说受不得合体期以上的修士沾手,若是强行纳取,只怕心神都要被历代因果同化,极度考较持剑者的心性。就如同莫问剑一般,若是心存邪祟、秉性不正,便是磕破了头也休想使用。”
他抬起眼,看向谢无咎:“只是叫人想不通的是,前辈你伸手去接,它好歹还知道抗拒。怎么落在我手里,连一丝动静都没有?哪怕是嫌弃我,也该啐我一口才是,这般半死不活的,倒像我是个死人一般。”
谢无咎摊开右手。
那掌心处早被灼得一片焦黑,皮肉翻卷。
他面不改色地运转体内法力,一缕纯正雄浑的金色真元自掌心大穴涌出,宛如清泉流转。
不过三个呼吸的工夫,焦黑的死皮纷纷脱落,底下的新肉飞速生长平复,又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
“此等仙家之物,自有其不可揣度的玄机,我们这些困在地上的凡人,哪里能猜得透彻?”
谢无咎放下手掌,目光落在叶游脸上,沉声道:“就像你身上的底细,我们同样很难理解。”
他顿了顿,刀锋般的眼眸深处透出一抹探寻:“在那大雪山里,天道断绝,万法归无,连我自己都不过是个稍通拳脚的凡夫。你究竟是使了什么手段,能在毫无半点灵气的大雪山里,将那仙人转世瞬间制服?那般做派,分明就像是使了某种不为人知的术法。”
叶游站在青冈石坪上,冷风卷着他的道袍下摆啪啪作响。
他张了张嘴,舌根底下像是有千斤重担压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胸腹间的黄庭经文隐隐流转,整片内景神庭安稳如山,可那条连接喉舌的关窍却似被无形的天地锁链给死死扣住。
自他当年穿越至今,无论自身道行跨过了练气、筑基,还是熬到了如今化神中期的境地。
这部伴随他两世性命的黄庭神物,依旧是无法见诸笔墨、无法吐露一字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