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得，也道不出。

“咳咳……”

叶游掩着嘴假意咳嗽了两声，把手里的无我剑顺势塞回储物戒中，眼珠子微转，顺坡下驴地将话头扯开：“这事不太好说，后头机缘到了，你们就会明白了。倒是有一桩事，我这做晚辈的一直很好奇。当年在中域，谢前辈究竟是怎么与慕容前辈相识结缘的？”

石坪上一时静了下来。

谢无咎看了看叶游那副顾左右而言他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既然结为一家，又同在一条船上，叶游不愿吐露的隐秘，他也懒得死缠烂打地追问到底。

修行到了他们这个地步，谁手里没攥着两桩见不得光、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谢无咎重新在青岩上坐下，手掌搭在风雪刀的刀柄上，目光越过翻滚的云海，望向不知名的虚空。

“那时候，我还是个真正的凡人。”

谢无咎的声音放得很平，像是从泥土深处刨出来的往事：“在中域南方，有一处靠着大河修起来的小村子。村里人依水而居，打鱼淘沙，我自小便是在那河滩边上长大的。”

山风呜咽，将他的声线拉得有些辽远。

“后来…那条河没了。”

谢无咎微微阖上眼睑，淡淡道：“我是听说，是住在河底下的那位河神死了。神只一死，地脉干涸，水流改道，整条大河生生化作了黄沙白骨。”

他手掌在冰冷的刀柄上摩挲了一下。

“河没了，村子自然也就没了。那些靠着水活了一辈子的人，死的死，散的散，如今再去寻，连半点痕迹都落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