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言停了一下,感觉到自己指尖那些正在汇聚的光点正在以他无法控制的方式排列成新的形状。那些光点在排列成形后发出了一阵持续的风声,那风声从废墟的各个角落同时升起,以阶梯式的方式逐层叠加,像是在同时回应同一个问题。那阵风声持续了大约两息,然后以一种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消散,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许杨的剑尖在听到那段风声时出现了一次短暂的偏转。他的目光在那一瞬间从伯言脸上短暂地移开了一下,落向他身后的废墟方向,然后又重新移回来,没有额外的停留。
他的剑势在他移回目光后重新成形,邪化天衍剑的剑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暗银色的弧线。
那道弧线没有指向伯言的防御边缘,而是指向他脚下正在亮起的纹路,像是要在他完成某种结构之前切断他与那些光点之间的联系。那道弧线的推进速度极快,边缘处带着一层正在持续延伸的暗银色余晖,像是被反复拉伸后无法完全回缩的金属丝。它在接触到地面纹路边缘的瞬间发出了一阵持续的碎裂声,边缘处的土壤以放射状的方式向外崩裂,形成一道正在缓慢扩展的裂隙。
伯言在那道裂隙形成的同时将自己掌心的灵力以更高的频率注入地面。那些正在亮起的纹路在被切断后没有立即熄灭,它们持续了大约一息后从两侧向中心回缩,以新的排列方式重新连接,形成一道比原先更加密集的路径。那道新路径在伯言脚下延伸,将他的灵力导向距离他较近的几处节点,在那些节点处亮起短促的暗光。
“我真的不想这样对你,是你逼我的!”
他的发梢已经完全变成了白色。
那道白色从发尾向发根方向蔓延的趋势已经停止了,覆盖了大约四分之三的长度,只有靠近发根的部分还残留着原先的黑色,两者之间的交界线呈现出正在缓慢移动的渐变带。他的瞳孔边缘还带着一圈暗沉的底色,但眼白部分没有变化,依然保持着原有的颜色。他的目光在与许杨接触时没有产生明显的偏移。
他抬起左手,掌心朝上。那些正在地面纹路中流动的光点沿着他掌缘的轮廓向上攀升了一段距离,在接触到他的指尖后短暂地亮了一下,然后重新暗淡下去。他能感觉到那些光点正在与他自己的灵力产生某种他无法描述的共鸣,像是两段频率相近的弦在同一时刻被触发了共振。
“明明一切都这么重要!所有的东西都这么美好!”
伯言的声音在那一刻带着一种比之前更加沉稳的质地,语句之间的间隔均匀,像是在以固定的节奏向前推进,每一个字都以相同的力道落在它该落的位置上:“你就是选择堕入邪道吗!你这个老不死!”
他的身影在那一刻从原地消失,不是瞬移,而是以一种比之前更高的速度向前切入。陵光神君袍上的暗色纹路在他移动的过程中持续亮起又熄灭,每一次亮起的幅度都会向前延伸一段距离,像是在推动着他的身体以更快的频率向前推进。
“只有杀掉你!我才能走下去!走到底!”
许杨的剑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反应,邪化天衍剑以斜向的轨迹迎上伯言的切入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