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银色灵光与伯言周身正在持续流动的暗色纹路在接触面上产生了一系列密集的撞击声，像是有人在同时敲击多块不同厚度的金属板。那些声音的频率在接触过程中持续上升，以阶梯式的方式逐级拉高，然后又以同样的方式逐级回落，像是在以这种频率的切换来确认伯言的新形态是否与他预期的一致。

伯言在第一次接触后没有后撤。

他以侧向的轨迹绕过许杨的剑势末端，右手五指张开，一道暗沉的灵力薄膜从他掌心向外扩散。那道薄膜的边缘在接触到许杨护体灵光表面时没有产生明显的碰撞声，在接触面上持续了大约一息，然后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向外渗透，像是沿着护体灵光表面的纹理渗入内部。那道渗透的路径在许杨的护体灵光表面留下了一道正在缓慢扩散的暗色痕迹，边缘呈现出与陵光神君袍表面纹路相同的网格状结构。

许杨在以灵力护体震开那道渗透后重新调整了剑势的方向。他的剑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比之前更加集中的弧线，边缘处的暗银色灵力呈现出比之前更高的密度，将那道弧线接触范围内的空气逐层向外推开，形成一道正在持续扩大的空隙。

他开口时声音带着正在被压缩过的平稳：“不过是过去败者们的残念！这比你以前那六界第一的鬼力差远了！等你用尽！我看你拿什么与我的元婴之力对抗！”

他在说出那句话的同时以连续的剑势切入伯言的防御范围，没有给伯言留下调整气息的间隙，让每一次切割都落在上一道切割尚未完全愈合的范围内。

伯言在被那道剑势逐步压缩的过程中感觉到自己掌缘那些正在亮起的纹路正在以比之前更慢的频率向外延伸，那些光点正在以比之前更慢的速度向他汇聚。他知道他的时间正在收缩，他需要在那些光点停止汇聚之前完成某种切换，否则他的力量层将会出现一段无法填补的空隙。

小主，

他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地面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向裂缝方向倾斜。那些正在沿着地面纹路移动的碎石已经被迫调整了移动的方向，它们不再沿着原先的路径滑落，而是以更加集中的方式向裂缝方向汇聚，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持续地将它们推向同一个方向。裂缝边缘的黑暗正在以阶梯式的方式向他们的方向扩展，他之前还能看清边缘处那些碎石下坠的轨迹，现在那些轨迹已经被更深的黑暗吞没了，只剩下几道正在缓慢消散的余晖还在边缘处短暂停留。

他的目光在那道正在逼近的黑暗边界上停了一瞬，然后重新调整了自己的姿态，以一道高度凝聚的灵力薄膜覆盖了自己周身约一丈的范围，在那道薄膜成形的同时将木遁的残留树冠向外推离，让那些枝条以放射状的方式向外延伸。

“足够了！”

许杨的剑在那一刻同时向前推进，邪化天衍剑的剑尖以一道比之前更快的弧线切入伯言护体灵光的表面。那道弧线的边缘在接触到伯言手掌表面时出现了一层正在持续扩展的暗银色波纹，波纹以接触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边缘的亮度高于中心，每一层波纹的扩散速度都在逐步加快，像是在进行某种持续的加速过程。伯言在接触点处感觉到了极短时间的对抗，然后那道暗银色波纹以更快的速度向外铺开。

许杨在那次接触完成之后没有继续向前推进，而是后退了约两丈的距离，重新拉开两人之间的间距。邪化天衍剑在他掌中以比之前更慢的频率震颤，剑身上的暗银色灵光正在以比之前更慢的速度流转。他站在裂缝边缘的石柱顶端，目光落在伯言那些正在缓慢愈合的陵光神君袍边缘上，落在他那些正在变白的发梢上，落在他脚下那些正在持续亮起的纹路上，然后他以一种比之前更加平稳的语调说了一句话：“白发的龙伯言！给我掉下这深渊消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