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寥龙觉得真亏,这次来无端被扎了一针放了一管血。他抬着手臂紧夹肘窝里的干棉签问采血师什么时候出结果?
采血师根本不搭理他,把最后一根软管放入箱内卡槽里,收拾干净废弃的器具一迸打包。从头到尾不看这些参与验血的男人们一眼,似乎对他们这样的人极度轻视。
暴发户客客气气地对采血师说辛苦,让开车小伙送人家回机构。
套房里剩下六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只到现在萝莉姐也没出现,史寥龙推断那位采血师不可能是萝莉姐。
“思思呀,今天我算是第一次见到你交的这群男朋友了。我就说嘛,叫你以前好好读书你不听,书读少了眼睛就瞎,你看你相中的都是些啥货色,比免费的赠品还廉价,我看就那个年龄大的还稍微强点。反正我就你这么一个闺女,你孩子都怀上了我只有陪你一路走到黑。等会鉴定机构会打电话我。这次可不是你挑老公,是你肚里的孩子找爸爸,所以待会结果出来咱们父女俩都没得选知道不!”
思思没好脸色地:“你废话真多,你又抽烟了,嘴这么臭?”
暴发户捂住嘴,在手上哈一口气贴鼻子嗅,又狡辩地:“没有呀,为了我孙子老子上个月就戒烟了!”
思思向屋子里的其他人求证:“我爸有没有抽烟,你们谁告诉我?”
按理来说这氛围应该是最尴尬的,一屋子的“旧相好”云集在此,可思思一点也不尬,好像带着肚里的三无产品来核对生产厂家一样自然。
四个00后都在讨好暴发户地摇头,称她爸确实没有抽烟。
史寥龙却故意发问地:“抽雪茄算不算?”
思思立马横眉怒目地质问暴发户:“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还抽?我妈断气前你跟她发誓说你戒烟,现在我怀孩子了你还抽。孩子生下来以后有什么问题都是你的原因!”
暴发户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蹲在闺女身边地:“我错了,爸爸错了,你别生气,生气会动胎气,孩子还不足三个月,你生气容易流产!”
安抚了闺女的情绪暴发户转头对着史寥龙不怒反倒还堆起一脸笑地:“史寥龙,好样的,你敢讲真话,是个诚实人,你这种人做女婿最可靠了!”
见史寥龙居然得表扬,那个刚才输钱的麒麟男也安耐不住地:“思思,叔叔的一盒雪茄还放在里面房间的柜子里,我是第一个来的,我看到了。”
思思的一双眼睛再次怒视她老爹,吓得暴发户赶紧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跑到里面的房间把一盒精装雪茄拿出来,当闺女面把一支支粗大的烟卷掰断揉碎,发誓以后再也不碰这玩意,为了自己的孙子,再抽就不得好死!
进口雪茄被亲手糟蹋掉,暴发户心里那个叫一个憋屈,恨不能用眼神杀死麒麟男。
这个思思的心照不宣让史寥龙突然明白了萝莉姐的这个委托。
也许这里不止他自己一个托,这件荒唐事也许只有暴发户一个人蒙鼓里。之前暴发户肯定是看不上未来的准女婿就百般阻挠,思思才找到萝莉姐策划出这场先斩后奏的闹剧。
看来人傻钱多的还真不少,暴发户就是其中之一,被这群年轻人耍得团团转还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