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姐姐来穿我呀

灵异故事揭秘 云间墨堂 8843 字 10个月前

深紫色的旗袍猎猎翻飞,如同招魂的幡!

无数条金线化作狂舞的毒蛇,勒紧我的咽喉!

衣柜深处那五双猩红的、充满怨毒的眼睛!

污血凝聚的鬼手抓向我的脚踝!

还有……最后那惊鸿一瞥,怨气中伸出的、指向我坠落方向的惨白手指!

“呃……”一声痛苦的呜咽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挤出。身体因为回忆带来的剧烈恐惧而绷紧,后背和手臂的伤口传来更尖锐的痛楚,像有无数根针在同时穿刺。

就在这时——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极其缓慢的摩擦声,就在我的正前方响起!

我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猛地睁开眼!

视线因为剧痛和虚弱有些模糊,但我死死盯住声音的来源——是那扇通往街道、蒙着水汽的、模糊不清的玻璃门!

刚才护士搀我进来时,那门……似乎是虚掩着的?

而现在,那扇厚重的、油漆剥落的木门,正在以一种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内移动!

没有风!诊所里死寂一片!外面街道的声音也模糊不清!

它……在自己动!

一股寒气,比身下冰冷的铁床架更甚,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我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门移动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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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寸……一寸……

门缝在扩大!

昏黄的光线从门缝里挤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微微晃动的光斑。

光斑的边缘,就在那门缝之外,紧贴着门槛下方的阴影里——

我看到了一角布料。

深紫色。

破烂,边缘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撕扯过,沾染着深色的、污秽的泥点。

那颜色……那质感……像极了被撕碎、被污损的旗袍残片!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巨大的恐惧如同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了我的喉咙!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扇门,被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力量,继续缓慢地、执拗地推开!

门缝越来越大!那道深紫色的、破烂的布料边缘,也随之向门内……挪动了一点点!

它要进来!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响!我猛地挣扎起来,不顾后背撕裂般的剧痛,想要从诊疗床上翻下去!不能让它进来!绝对不能!

“砰!”

一声闷响!我的挣扎牵动了左臂的伤口,剧痛让我眼前一黑,身体重重地摔回冰冷的铁床上,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这声音似乎惊动了门外的“东西”。

那缓慢向内移动的门,猛地顿住了!

门缝停留在比刚才略宽一点的位置。那道深紫色的破烂布料边缘,也僵在门槛内侧一步之遥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诊所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我因为剧痛和恐惧而发出的、粗重破碎的喘息声。

它在等什么?

冷汗如同冰冷的蚯蚓,顺着我的额角、鬓角滑落,滴在冰冷的铁床沿上。我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更浓的血腥味,强迫自己睁大眼睛,不敢有丝毫松懈地盯着那扇门,盯着门缝外那片深紫色的、不祥的阴影。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嗒…嗒…嗒…”

脚步声!是护士的脚步声!从里间由远及近!伴随着她有些急促的说话声:“王大夫,您快点!那姑娘看着可不好了!浑身是血……”

救星来了!

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因为这熟悉的人声而猛地一松,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委屈瞬间涌上眼眶。得救了!那东西……它不敢在医生护士面前……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同时——

门缝外,那片深紫色的破烂布料边缘,如同受惊的毒蛇,猛地向后退缩!瞬间消失在门缝外的阴影里!

紧接着——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门外传来!不像是撞在门上,更像是撞在……诊所外墙的砖石上?伴随着那声音,一声极其短促、极其压抑的、如同幼兽呜咽般的尖细声响,一闪即逝!

下一秒,那扇沉重的木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向外一拽!

“哐当!”

一声巨响!门被重重地关上了!门板撞击门框,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门,关死了。

诊所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和里间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怎么了?什么声音?”护士撩开门帘,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惊疑,她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长衫、戴着圆框眼镜、面容清癯严肃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一个棕色的皮质医药箱。

我瘫在诊疗床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身体因为极度的后怕和脱力而控制不住地颤抖,牙齿咯咯作响。劫后余生的巨大虚脱感和伤口被牵动的剧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让我再次晕厥过去。

“没……没什么……”我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几个破碎的字眼,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仿佛隔绝了地狱的门,“门……自己关上了……”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护士狐疑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和空荡荡的街道,皱了皱眉:“可能是风吹的吧?这老房子,门轴松了。”她显然没把我的惊恐当回事,转头对那位王大夫说:“王大夫,您快给看看吧,伤得不轻。”

王大夫没说话,只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冷静地扫过我狼狈不堪的身体。他放下医药箱,走到床边,动作带着一种职业性的沉稳。

“哪里疼?怎么伤的?”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能穿透混乱的镇定力量。

我艰难地喘息着,试图组织语言:“后背……左臂……从……楼上摔下来……”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王大夫点点头,示意护士帮忙。护士小心翼翼地解开我身上那件被泥污和血渍浸透、刮得破破烂烂的外袄。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激得我一阵哆嗦,但更刺骨的是王大夫落在我后背伤口上的目光。

“嘶……”护士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无法看到自己的后背,但从王大夫骤然变得凝重的脸色和护士的反应来看,伤势绝对不容乐观。王大夫没有说话,只是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极其小心地触碰了一下我后背的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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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下!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眼前瞬间被一片血红覆盖!那痛楚不仅仅来自皮肉筋骨,更带着一种……一种被冰冷怨毒浸染过的、深入骨髓的阴寒!

王大夫迅速收回手,眉头紧紧锁起。他凑近了伤口,仔细察看,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疑惑。

“这……”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像是单纯的摔伤……伤口边缘……颜色不对……”

颜色不对?我的心猛地一沉!昨夜被那些金线勒住、被拖拽、最后撞破窗户坠落的记忆碎片疯狂涌现!难道是那些东西留下的?!

“大夫,怎么了?”护士紧张地问。

王大夫没有立刻回答,他示意护士按住我,然后拿起一把消毒过的镊子和一个小玻璃瓶。我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准备承受更大的痛苦。然而,当冰凉的镊子尖端小心翼翼地探入伤口边缘时,预想中的剧痛却没有传来。

不,不是不痛。而是……一种诡异的、冰冷的、如同无数细小冰针在同时刺入骨髓的麻痒和阴寒,瞬间取代了灼热的痛感!那感觉顺着伤口,丝丝缕缕地向身体深处渗透!

王大夫的镊子夹住了一点东西。他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将它从伤口深处分离出来。

一点极其细微的、闪烁着微弱暗金色光泽的东西,被放进了玻璃瓶里。

那东西……像是一截断裂的、比头发丝还要细的……金线?!

虽然只有极其微小的一截,但那熟悉的、妖异的暗金色泽,还有镊子夹取时感受到的、不属于金属的、带着活物般的轻微弹性和冰冷触感……瞬间让我如坠冰窟!是它!就是昨晚那些活过来的、勒住我的金线!它们竟然……竟然有碎片留在了我的伤口里?!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那东西还在我身体里?!它们会怎么样?!会像活蛇一样钻进我的血肉,啃噬我的骨头吗?!

“这是……”王大夫举着玻璃瓶,对着昏黄的灯光仔细察看,脸上震惊和疑惑的神色更浓了,“金属丝?不……不像……质地很奇怪……从未见过……”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瓶壁,似乎在感受那东西残留的、难以言喻的冰冷触感。

就在这时——

“吱嘎——哐当!”

诊所那扇刚刚被重重关上的大门,猛地又被推开了!一股清晨特有的、带着湿冷雨气的风猛地灌了进来!

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来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头发花白凌乱,正是隔壁的陆阿婆!

但她此刻的模样,却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冻结!

陆阿婆脸上毫无血色,惨白得如同刷了石灰的墙!她浑浊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濒死般的恐惧!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干裂得渗出血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全身都在筛糠般地颤抖,仿佛刚从冰窖里捞出来,又像是被无形的恶鬼追赶了一夜!

她冲进来的第一眼,就死死地盯住了我!那眼神,不是关切,而是……一种看到同类被标记、被诅咒的、更深的绝望和恐惧!

“阿婆!”护士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想要搀扶她。

陆阿婆却像触电般猛地甩开护士的手!她的目光死死锁在我身上,或者说,是锁在我刚刚被处理过的、裸露着可怕伤口的后背!她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我的皮肉,看到了那嵌入伤口深处的、暗金色的、不属于人间的可怕碎片!

“来……来了……”她终于从剧烈颤抖的牙缝里,挤出了两个破碎不堪、如同砂砾摩擦般嘶哑的字眼,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它们……找来了……顺着……血……顺着……怨气……”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撕裂灵魂的绝望,猛地指向我,枯槁的手指如同淬毒的钩子:

“你……你身上……有‘血牡丹’的味儿!它们闻到了!它们……它们不会放过你的!下一个……下一个就是我!我们都得死!都得死——!!!”

凄厉的尖嚎在狭小的诊所里炸响!如同最后的丧钟!陆阿婆喊完这最后一句,身体猛地一僵,那双瞪大到极限、充满无尽恐惧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而死寂。她像一截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的朽木,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阿婆!”护士惊叫着扑过去扶她。

王大夫也脸色大变,立刻放下手中的玻璃瓶,冲过去查看。

“砰!”陆阿婆的身体重重砸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她倒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依旧圆睁着,死死地“看”着诊所惨白的天花板,仿佛凝固在生命最后一刻那无边的恐惧里。

死了?

我躺在冰冷的铁床上,身体因为巨大的震惊和更深的恐惧而僵硬如石。陆阿婆死了!就在我眼前!被活活吓死了!她最后那绝望的嘶喊还在耳边回荡——“你身上有‘血牡丹’的味儿!它们闻到了!它们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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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血……顺着怨气……

我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裸露的后背,看向那狰狞的伤口。王大夫刚刚夹出来的、那截闪烁着妖异暗金色的碎片,还在玻璃瓶里,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着冰冷、不祥的光泽。

诊所里一片混乱。护士在哭喊着摇晃陆阿婆,王大夫蹲在地上,手指搭在陆阿婆枯瘦的手腕上,脸色越来越沉。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陆阿婆身上带来的、弄堂深处特有的霉腐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如同深埋地底腐朽棺木般的甜腥气。

那气味……和旗袍上的一模一样!

它们真的……顺着这气味……找来了?

下一个……就是我?

冰冷的绝望如同深海的寒流,瞬间淹没了我的四肢百骸。身体上的剧痛似乎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下一种被无数双冰冷眼睛在阴影中窥伺、被无形的怨毒锁链死死缠绕的、令人窒息的恐惧。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缓缓移向那扇再次洞开的诊所大门。

门外,清晨的街道依旧灰蒙蒙的。行人匆匆,人力车驶过,小贩的吆喝声模糊传来。

然而,就在街对面那条堆满杂物、光线幽暗的窄巷口,那片浓重的阴影里——

刚才那个矮小的、穿着深紫色破烂布片的身影,似乎……又出现了。

光线太暗,依旧看不清。

但这一次,在那片深紫色的阴影上方,似乎……不止两点了。

几点微弱、猩红、如同鬼火般的光芒,在阴影中极其短暂地、幽幽地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