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二人干脆在客栈门口摆了个药摊，免费施药。

李承乾负责称药、煎药，孙思邈负责问诊、交代用法。

人越来越多，排起了长队。

忙到日落西山，才把最后一个病人送走。

李承乾累得胳膊都酸了，鼻尖上沾着点药灰，看着却很精神。

“师傅，今天得有百十号人吧？”

“差不多。” 孙思邈笑着点点头，递给他一块干粮，“累坏了吧？”

“不累。” 李承乾接过干粮，咬了一口，“看着他们不痒了，挺开心的。”

虽然自己配错了药，被师傅骂了。

可也学到了东西。

医者仁心，不止是要救人，还要会怎么救才对人最好。

“今天骂你，不委屈吧？” 孙思邈忽然问。

“不委屈。” 李承乾摇摇头，“是徒儿考虑不周。师傅骂得对。”

“你能这么想就好。” 孙思邈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悟性高，又聪明，就是有时候太想做好，反而急了点。慢慢来，行医跟做人一样，稳着点，才走得远。”

“徒儿记住了。”

李承乾认真地点头。

这句话，他记了一辈子。

以前在东宫，人人都夸他聪敏，说他做事快。

从来没人跟他说，慢慢来，稳着点。

师傅是第一个。

夜里，师徒二人坐在客栈院子里乘凉。

天上星星很亮，虫鸣阵阵。

李承乾还在脑子里过白天的药方，一味味核对剂量。

孙思邈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笑着摇了摇头。

这孩子，较真又肯学。

将来，肯定比自己有出息。

离开汝阴，往南走几日，便到了寿州地界的八公山。

山不高，却林深树密，道观藏在半山腰，藏在云雾里。

进山的时候还好好的，走到半山腰，忽然下起雨来。

豆大的雨点砸下来，伴着雷声，山路上瞬间就湿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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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个三清观，咱们去避避雨！” 李掌柜指着前面的飞檐。

一行人连忙加快脚步，往道观跑。

推开道观大门，里面的道士听见动静，迎了出来。

“诸位施主，是避雨的吧？快请进。”

“多谢道长相……” 孙思邈开口。

那道士看清孙思邈，眼睛一亮：“孙先生？！”

孙思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清玄道长？多年不见啊。”

原来这观主清玄道人，早年在长安修道，和孙思邈有旧交，还一起讨论过医理。

“真是巧了！” 清玄道人笑着拱手，“先生怎么会来这里？”

“带着徒弟往江南去，遇上雨了。” 孙思邈拉过李承乾，“徒儿，见过清玄道长。”

“道长。” 李承乾躬身行礼。

清玄道人打量了他一眼，笑着点头：“好个清俊的小郎君。先生好福气，收了这么好的徒弟。”

几人说笑着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