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虽然是合体。”谢云舒把双手拢进了袖兜里，肩膀垮下去一点。“但也只是个无能的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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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咎？”

她嗤笑了一声，那声音很短。

“呵呵。是个笑话。”

院子里除了叶游咀嚼的声音，再没有别的大动静。

谢云舒没有继续往下说，那些话就在冷空气里悬着。

叶游咽下嘴里的东西，看了看那个空了的盘子。

这大概就是这些生在云端的天骄们必须吞下去的冰块。

看起来很美好，晶莹剔透，但有些事咽进肚子里却能把五脏六腑都给冻裂了。

但他没出声安慰。

安慰在这里最廉价的东西。

谢云舒从袖兜里抽出手，两只手在大腿上拍了拍。

“我还是得去中域赶赴这场婚姻。”

这绝不是在征求意见，这是一个定死的算局。

“衍天宗的那位告诉我，如果我不去。”谢云舒抬起眼，“我的娘亲就危险了。”

那种跳脱和不羁彻底沉没在了这几句话里。

这是没法用刀剑去斩断的东西。

叶游把嘴里的残渣舔干净，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陷进了藤椅里。

他看着对面那个浑身透着孤寂的女人。

这四合院的四面墙都在往外透着那股化不开的寒气，更别提城墙外面那成千上万想把这地方连皮带骨啃干净的妖兽。

“这都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得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了。”

叶游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混不吝的打趣。

他用大拇指指了指院墙外面黑漆漆的天空。

“你爹那个倒霉蛋又不来。你怎么走？”

这就跟问一个被困在地窖里的人打算怎么飞上天一样滑稽。

谢云舒振作了起来。

刚才那种颓败的东西好像只是路过了一下，很快就被扫空了。

她也学着叶游的样子，身子往后靠在木椅背上。

“我是有办法的。”

她丢出这句话。

很理直气壮，根本没打算解释什么惊天大阵或者是破界飞符的门道。

谢云舒站了起来。

然后她停下了。

回过头。

“你还是先保住你自己的命吧，臭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