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白鹿撞上来的动静,活像一面实心的城墙直接拍塌了凉亭的半边台阶。
石柱底下的青砖被硬生生犁出两条深沟,碎石子混着雪块成扇形溅射开来。
叶游没有任何躲避的空间。
也没有灵力让他去掐什么术法。
他完全靠着大腿肌肉在石板上猛蹬出的反作用力,身子强行贴着那根横扫过来的惨白鹿角滑了过去。
鹿角上挂着的那些冰碴子擦过他的脸颊。
极其锋利,直接划开了一道血口。
那本来用来作为起手式的掌法,在这个距离里,被叶游硬生生改成了近身肉搏里最不要命的贴山靠。
“砰。”
叶游的肩膀撞在白鹿的右侧肋骨上。
那原本结实的骨架不知道在外面被什么东西重创过,这一撞,直接让白鹿那庞大的身躯趔趄了一下。
就在这平衡丢失的短暂瞬间。
一道雪亮的白线贴着叶游的头顶削了过去。
貂皮青年出刀了。
没有剑气,没有刀芒。
但这把唐刀的锻造工艺显然不属于什么普通兵器,刀刃在雪光下几乎溶成了一抹透明的水光。
刀锋擦着鹿角的根部切入,随着青年手腕一个干脆的翻转。
一股黑红色的腥血直接像破裂的水管一样喷了出来。
白鹿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嘶鸣。
这声音根本不像鹿,倒像是一个肺部漏风的老人在风箱里惨叫。
它猛地甩动头颅。
那个比磨盘还要大上一圈的脑袋,带着另外半截没有被切断的鹿角,像一把巨大的流星锤砸向貂皮青年的胸口。
青年没有退。
那件灰白相间的貂皮大衣在风里鼓胀起来。
他双脚在地上错开一个扎实的马步,双手握住刀柄。
刀背贴在小臂上,硬挡。
撞击声闷得让人牙酸。
青年的身体被撞得连连后退,皮靴在凉亭的石板上擦出两条清晰的白印,直到后背撞上了一根石柱才停了下来。
亭子上面的积雪被震得哗啦啦往下掉。
“好畜生。”
这三个字被酒气包裹着吐了出来。
叶游这时候已经从地上翻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