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能把这三道剑符里的东西悟透。以后在这东域，你这也算得上是个真正的符道大家了。”

这不是在说大话。

那些被黄庭经看透了又重新拼凑起来的符文逻辑，早就超出了茅山那种死板教条的范畴。

苏珠玉盯着那张符纸。

那种错综复杂的纹理在她的瞳孔里倒映出来。

叶游没有停。

他又抽出两张符纸，开始在上面勾勒一些相对简单的二阶和三阶的基础画法。

“还有这几个。是我这几天重新琢磨出来的。”

笔尖在纸上拉出几条长长的弧线。

“不需要那么庞大的灵力去堆。更适合你现在的灵根和真气流转速度。”

叶游画得很快，那些讲解和手上的动作有一种毫无缝隙的连贯感。

那种把所有复杂的杀人技艺全部拆解成最适合徒弟体质的保姆式教学，在这狭窄的飞舟舱里铺开。

苏珠玉默默地看着。

她当然知道叶游是在干什么。

这个平常说话没个正形的男人，在这个时候展现出来的底蕴和倾囊相授的耐心，是那种市井里花多少灵石都买不来的东西。

苏珠玉的符道资质很差，叶游能为她研发出这两道她能画的符咒。

这其中废了多大的心思，猜都能猜的出来。

她肚子里的那股无名火，被这几张符纸给镇得无影无踪了。

她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缓解一下刚才那种别扭的气氛。

但是。

她脑子里突然卡了一下。

那种感觉非常怪异。

就像是走到自家的门槛前，脚突然不知道该先迈左边还是右边。

她眨了两下眼睛。

视线从那张三王剑阵符上挪开，看着叶游。

“师傅。”

苏珠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纯粹的疑惑。

“我刚才……为什么生气来着？”

叶游手里的笔顿在了半空。

一滴饱含灵力的墨汁从笔尖上脱落，砸在那张刚画了一半的符纸上，晕开一大片漆黑的污渍，彻底废了这一张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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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去管那张符。

他抬起头，看着苏珠玉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伪装或者赌气的痕迹。

那是一种真真切切的空白。

就好像一块被水洗得干干净净的抹布。

船舱外的风似乎突然变大了。那些阵法光幕被吹得发出一阵尖锐的啸叫。

“因为我瞒着你，我是青符主这件事。”

叶游把这句话说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他在等。

在等那个在青阳城街头被这个名字气得掉头就跑的徒弟，重新露出那种不可思议的表情。

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