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靠着什么奇遇馈赠，而是一笔一划在案头熬干了心血熬出来的。

苏珠玉双手接过那几张符，退回到了叶游身后。

大殿里的气氛有种短暂的温馨。

但叶游知道，他今天来，不是来叙旧的。

他伸手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抓了一把。

几百块纯净的下品灵石被他直接抛到了半空。

那些灵石没有落地，而是在半空中诡异地悬停，接着化作几百个刺目的光点，按照一种繁复的方位散落在大殿的各个角落。

光点没入青砖。

一层灰蒙蒙的隔音阵法瞬间倒扣下来，把整座大殿罩得死死的。

大殿外那些风穿过松树的呼啸声，连同蝉鸣一起，被粗暴地切断了。

枯木道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看着那些嵌进地砖里的灵石，那种布置阵法时展现出来的极其恐怖的空间掌控力，让他脸上的随性彻底收敛。

白眉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叶游。

“有些事情。”叶游走到旁边的一张木椅上坐下，手肘撑在扶手上。“我必须得交代清楚了。”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几人衣服摩擦的声音。

叶游的语速不快，像是在一块生铁上一点点刮掉铁锈。

他从离开京城开始讲。

讲金城口的事，讲凉州城外那正邪修士的绞杀。

当讲到黑煞城的时候，叶游停了一下。

“那是个死城。”

叶游看着白眉那张老迈的脸。

掠过了很多事，毕竟哪里的事情很快就会人尽皆知。

叶游没有停。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崭新的玉简。

直接扔到了白眉面前的供桌上。

“更重要的事情，是这个。”

叶游指着那块玉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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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黑煞城，花了三年的时间，借着无数的资源和外力。”他隐瞒了黄庭经的部分，但保留了最核心的事实。“把咱们那本残破的《沛然无为心经》的金丹期给逆推完了。”

白眉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一大一小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骇人的精光。

那是困在金丹期几十年的绝望突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的本能反应。

“沛然无为心经本来应该是本天阶功法。”

叶游看着那个原本高高在上，此刻却连呼吸都乱了的师傅。

“但是它被删改了。被恶意地阉割了最核心的部分——道心。”

叶游站了起来，在大殿空旷的地面上走了两步。

“不借助道心修炼，只靠灵力累计。所以你们金丹期修炼的才会如此缓慢。”

枯木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他猛地一拍椅子。

“谁干的？！哪个王八蛋敢这么算计我茅山祖师留下来的东西！”

“这是个好问题。”

叶游停住脚步，转过身。

“我在这几年里，除了修炼，就是去找那些在黑煞城里搜集到的旧籍和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