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见就不想见吧。
叶游拍了拍袖子上的水珠,转身准备顺着原路返回。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
雾气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雾只是一团水汽,那现在的雾,就是变成了一整块掉进冰窟窿里的铁浆。
空气变得极度粘稠。
叶游发现自己的腿像是被钉死在了泥地里。
每一次呼吸,肺管子里都像是在往里灌着带冰渣子的重铅。
那种威压不是刻意针对他的,而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降维打击。
就像是一个凡人突然被扔进了万丈深海的海底。
前方的白雾开始剧烈翻滚。
接着,两盏巨大的、“灯笼”。
不。那不是灯笼。
那是两只眼睛。
两只比城门楼子还要大上一圈的眼睛,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幽紫色,悬在半空。
那些粘稠的雾气顺着它庞大的身躯往下滑落,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
暗青色的鳞片。
每一片都大如磨盘,上面交织着极其复杂的黑色纹路。
那是一种介于实体与虚无之间的古怪质感。
这东西没有角,没有爪,身躯呈现出一种极致的流线型。
那是一条蛇。
叶游仰着头,脖子因为极度的后仰而发出骨节摩擦的响声。
那一瞬间,所有的修养,全被眼前这个超出常理的巨物给一拳锤了个稀烂。
茅山的开山祖师,那个从中域逃出来的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