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同伴，又看了看那串近在咫尺的糖葫芦，终于没忍住。

“思归姐姐……是这一代的巫女。”

她声音压得很低，两只小手紧张地搅在一起，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大人经过。

叶游把糖葫芦稍微放低了一点，以示鼓励。

“狐村的巫女，都是一代传一代的。”小女孩舔了舔嘴唇，语速变快了，“阿妈说，历代巫女不能选灵力最高的人，也不能选最聪明的人。”

叶游挑了挑眉，“那选什么样的？”

“选心思最纯洁的人。”

小女孩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只有心思最纯洁的人，才能聆听山神爷爷的旨意，才能借用十万大山的风雨。思归姐姐就是这样被选上的。”

叶游心里一阵嘀咕。

心思最纯洁？

那个拉开满月桃木弓、不发一言就能把元婴期苗疆毒女吓得落荒而逃、还脸不红心不跳指着自己说是她“夫君”的红白巫女。

心思纯洁？

这选拔标准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那个穿青裙子的小女孩见同伴开了口，也按捺不住了，生怕糖葫芦没自己的份，赶紧补充。

“但是……但是思归姐姐已经当了两百多年的巫女了。”

叶游的手微微一顿。

两百多年。

元婴期修士的寿元在五百年左右，如果她两百多年前就当上了巫女，那她的真实年龄和修为，远比他预估的还要恐怖。

“阿妈喝醉酒的时候偷偷说过，”青裙子小女孩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

“自从思归姐姐当上巫女后，她就不再笑了。”

叶游愣住。

“两百多年，从来没有一个人见过她笑。”

小女孩的耳朵又耷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对大人物的同情。

“阿妈说，当上巫女要承受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痛苦，具体发生了什么，谁也不敢问。反正……”她撇了撇嘴，“反正那个时候，连我都还没出生呢。”

说完，两双小手再次执着地伸到了叶游面前。

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我说了，快给糖”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