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山鬼？还是山君旧居里更强的怪物？又或者是某种诅咒？

叶游想不明白。

他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张惊悚的脸上移开，目光下移，落在了她胸口的位置。

叶游拔出莫问，用剑尖调开了巫女胸口的衣物。

在她的心脏处，有一个指头粗细的贯穿伤。

没有大面积的血液喷溅，只有一个干净利落的血洞，像是有什么尖锐的利器，以极快的速度刺穿了她的心脏，然后又在一瞬间抽走。

叶游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亮起微弱的青色灵光。

他没有直接触碰尸体，而是悬停在那个伤口上方半寸的地方，闭上了眼睛，短暂地开启了黄庭经的“天人合一”状态。

视线瞬间褪去了色彩，变成了由无数游离光点组成的能量世界。

在叶游的感知里，巫女体内原本那属于异族祭祀的斑驳法力，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就像是一个破了洞的水囊，只剩下底部可怜的一点积液。

他仔细的观察了异族的尸体。

她没有妖丹。

叶游感知到，在她那些即将消散的残余法力中，夹杂着一丝隐晦、却又挥之不去的妖力。

这妖力很淡，淡到如果不开启天人合一，叶游甚至会把它当成是昨晚林子里那些腐蚀怪物留下的残灰。

“没有触发变异……”叶游收回手指，睁开眼，眉头紧皱。

她是正常死亡，没有触发污染，这意味着剩下的巫女祭祀不会受到更多污染。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下方的小径传来。

叶游站起身，回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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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秋凤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季安和那个壮硕汉子，桃思归走在最后面。

他们顺着叶游留下的痕迹找了上来。

“怎么……”

壮硕汉子刚扒开树丛，看到水潭边的情况，剩下的话就像是被人一把掐断在了喉咙里。

他那张粗犷的脸，在看清地上的碎块后，一秒钟之内就变成了铁青色。

脸颊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汉子大步跨了过来，他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猛地转头盯着叶游，铜铃般的大眼睛里布满了惊悚和怀疑的红血丝。

“昨晚……昨晚我们所有人都在山洞里！谁杀的她？！”汉子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变得尖锐，甚至带着一丝破音。

“谁知道呢。”叶游耸了耸肩，表情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他往旁边让开了半步，把那个惊悚的摆盘现场完全展示给众人。

“你们自己看。”

苗秋凤没有靠近，他那双狭长的眼睛在尸体上扫过，画着紫黑色毒纹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悲悯，只有一种更深层次的戒备。

桃思归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但她立刻转过了头，双手紧紧地攥着袖口，一言不发。

“是那个疯子甘昊干的？”汉子的呼吸像牛一样粗重，“还是……还是这山里又出了什么连我都没察觉到的脏东西？”

叶游靠在水潭边的一块石头上，双手抱在胸前，冷眼看着陷入暴躁的汉子。

他刚才在检查尸体的时候，脑子里就已经在进行着高速的思考。

是山鬼干的吗？

如果这是试炼机制里那只隐藏在暗处的“山鬼”下的手，那么现在的嫌疑人，就只剩下他们这六个活人了。

叶游的目光首先从壮硕汉子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铁青色脸庞上掠过。

这个汉子的嫌疑降最低。

为什么？

逻辑很简单。

试想一下，如果这个汉子就是那个隐藏的山鬼，他的目标是杀光所有人完成某种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