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

沈玉清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长靴踩碎了地上的梅花枯枝，原本包裹着她的那层，名为“太上忘情”的坚冰，在这一刻，发出了清晰的、破裂的脆响。

“都是因为你的出现。你为何如此特别？”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白，太不留余地。

叶游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沾染了人气，开始变得越来越像一个正常少女的化神大能之女，心里一点浪漫的念头都没有，只觉得一阵心慌。

他终于明白白天沈千秋在大堂里那句“你破了清儿的太上忘情秘术”是什么意思了。

这破功不是什么走火入魔，而是硬生生地把一个只知道修炼的道子仙女，拽进了有血有肉的人间。

这该死的太上忘情道，简直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儿戏。

但是叶游没有想过。

如果他当初没有在十万大山被那该传送阵随机扔到玉神山的后山寒潭；

沈玉清就会在这座山上，不问世事地一路修行到极高的境界。

她会成为中域最让人胆寒的冰雪仙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站在寒风里，因为一个断更的凡人作者和一场荒谬的婚礼，认真地向他讨教什么叫喜怒哀乐。

“我这人比较闲，事儿多。” 叶游避开了她极具穿透力的注视，揉了下鼻子，把声音压低，“你要是觉得我特别，那就是见得少了。这世上比奇奇怪怪的人海了去了。”

沈玉清没有理会他这毫无说服力的推脱。

她似乎习惯了叶游这种总是岔开话题的说话方式。

“我父亲说了，等大婚的事宜彻底结束，就会把玉神山的认可给你。”

沈玉清的目光顺着叶游的侧脸轮廓滑下，声音恢复了清冷，但尾音里少了几分往日的死寂。

“你要去中域的核心。拿了玉神山的这块牌子，你又准备去拿那几座山的认可？”

叶游靠着墙的肩膀松了下来。

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白色的雾气在两人之间散开，模糊了他眼底的那些算计和警惕。

拿哪几座山的认可？

他自己都不知道。

“你当买菜呢？还挑挑拣拣去哪几座山。”

叶游站直了身子，走到院子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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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没有云，惨白的月光毫无遮拦地砸在青石板上，也砸在他的粗布长衫上。

他体内的那股古朴的黄庭法力在经脉里缓慢而沉稳地流转。

他的豁达，在这个瞬间，完全盖过了他平时的那种市侩与无厘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