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清那个符号的瞬间，让叶游的脑子里“轰”地一下炸开了一扇门。

他懂了。

这一笔，是向那虚无缥缈的、执掌雷电的神灵借法的契约！

没有这一笔隐藏的契约，这万神雷司符就算前面画得再完美，画完了也只是一张废纸。

这老狐狸。

叶游在心里冷笑。

这根本不是什么秘传不秘传的问题，如果不点破这一笔的关键，就算把这符从早画到晚，旁人也绝对学不会一丝皮毛。

“收。”

老天师口中极轻地吐出一个字。

指尖的银光骤然一收。

那张极品雷火符纸上，繁复的银色雷纹闪烁了半息，然后迅速隐没进了纸面里，整张符重新变回了最初那张暗黄色的样子，只在符边偶尔有紫红色的电火花一闪而过。

符成上品！

整个过程。

不超过十息。

“如何？”

老天师笑着把那张画好的四阶雷符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完全没有要送给叶游当样品的意思。

他看着叶游那张似乎有些僵硬的脸，“这万神雷司符的纹路错综复杂，十息时间，小友可记下了多少？”

叶游眨了眨眼。

天人合一的状态悄然退去。

他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角，做出一副苦大仇深、懊恼得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的表情。

“这……这也太快了。”

叶游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挫败和沮丧，“前辈，您这哪里是画符啊，您这是在纸上抹闪电呢。晚辈……晚辈连前三笔怎么走的都没看清。”

“哈哈哈哈。”

老天师非常满意叶游这种受挫的反应。他捻着胡子，脸上的笑容越发真挚，“无妨，无妨。这四阶雷法本就深奥，你学不会，也是命该如此。不能强求嘛。”

他理所当然地把这笔交易的前半部分，单方面宣告结清了。

白逸尘在旁边抱着剑，微微撇了下头。他就知道这买卖没那么好做。

“行了，牛鼻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胖剑修等不及了。

他那双油乎乎的粗手在半空里虚握。并没有实体的长剑出现，他甚至连腰间那把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真剑都没拔。

就是那么随意地，用两根胖乎乎的短指，比划了一个剑指的模样。

“小子，看好了。”

胖剑修没有前摇，没有蓄势。

他那肥硕的身躯突然就毫无征兆地往左边倒了下去。

不是轻灵的飘退，而是那种在酒馆里喝得烂醉如泥的大汉，踩着自己衣摆快要摔个狗吃屎的踉跄。

就在他即将砸在玄冰面上的那一瞬。

他的右脚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在身下狠狠一别。

身子借着这股别扭的力道，像是个陀螺一样猛地贴地转了半圈。那并起的剑指，就贴着这跌跌撞撞的路线，斜斜地挑了上去。

杂乱。

极度的杂乱无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