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种带着点狡黠、带着点不顾一切的反骨味道的笑。
就像是当年在春风楼,她咬着那口凉糕时露出的那种表情。
“不过。”
谢云舒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半分,带着一种令人血液流速加快的张力。
“就和当年一样。”
她右脚往后撤了半步。
“如果你能打赢我。”
“刚才我说的那些宿命,那些必须要做的事。”
谢云舒看着叶游,吐出了两个在她嘴里极不协调的字。
“全当放屁。”
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眼神里的那种战意开始一点点地烧了起来。
“我立马放下这一切,和你走。怎么样?”
叶游的眼睛猛地一亮。
那双平时看着总是半眯着的、带着点市井气的眼睛,在这一瞬间彻底睁开了。
“只不过。”
谢云舒的双手,在身侧平平地抬了起来。
这片原本祥和温暖的花海,在这一刻,仿佛被投入了一块万年寒冰。
原本温润的空气里,凭空生出了一股连绵不绝的刺骨杀意。
不,那甚至算不上杀意。
那是一种绝对的、不容任何活物存在的“空”。
“这次。”
谢云舒的声音已经变了,变成了一种刀剑出鞘前的清鸣。
“不再是比拳掌了。”
话音落。
她的左手掌心里,一柄长不过三尺、薄得像是一张纸一样的狭长薄刀,毫无征兆地从一团白雾中显化出来。
刀名,“无痕”。
几乎是同一时间。
她的右手边,一柄细长、古朴的剑,也顺着一缕金光,悄无声息地握在了手里。
剑名,“无愧”。
左刀。右剑。
天生左撇子的那种别扭感,在这两把兵器被她同时握住的瞬间,化作了一种无懈可击的完美。
那一身白衣金蓝纹的女人。
站在花海里。
美得像是一幅画。
但画里的每一笔,都带着能把人切成碎末的锋芒。
叶游没有往后退。
他胸口那一股气,被谢云舒这几句话,这一个起手式。
直接给顶到了脑门上。
去他的内耗。
去他的配不配。
我今天就直接把你打服,然后扛着你下这天山!
“嗡。”
叶游没有闭眼。
天人合一。
脑子里那种空灵到了极致的状态,在这一刻,强行切断了他所有的感官杂念。
在那深不见底的微观视野里。
他看到谢云舒身上,原本属于金、土双灵根的法力,并没有像其他修士那样在经脉里奔涌。
而是像水里的沙子一样,完全沉淀在她的双臂上。
那种引而不发的状态,比之前对付群山修士时,还要稳,还要沉。
“铮。”
叶游的手,反握在了背后的剑柄上。
那把像烧火棍一样的莫问剑,被他斜斜地抽了出来,斜指着地面。
“来。”
叶游直视着对面那个手持刀剑的绝美女人,声音沉得像一块铁。
“谢云舒。”
“我来领教领教,你现在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话。
只说到这里。
一阵风从花海的那头刮了过来,卷起了几片白色的碎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