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谢云舒夺冠

头疼。

像是有根生锈的钝锯条,在脑浆子里面来回拉扯。

叶游睁开眼的时候,入眼的是玄冰大殿那灰蒙蒙的穹顶。

他发现自己正靠在一根粗大的冰柱子边上,身底下垫着个有些发硬的蒲团。

花海没了。

那些温软的淡青色灵草和清甜的风,像是一场做了就忘的梦。

他撑着地面,慢慢地坐了起来。

骨头发出几声酸涩的脆响。

右手往额头上一搭,两根手指按在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上,使劲揉了两下。

周围很吵。

没有了这几天那种紧绷得能勒出血的法力波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群散修和宗门弟子压低了嗓门的嗡嗡声。

不用问。

那根锯条在脑子里多磨了两下后,叶游反应过来了。

结束了。

他那场和谢云舒的死斗耗尽了所有的精力,而在今天最后这一轮的单循环赛里,他正好是轮空。

也就是说,他靠在这根冰柱子上,结结实实地睡了整整一天。

叶游一边搓着有些发木的面颊,一边抬起头。

大殿正中央的半空中,悬着那块巨大的计分板。

上面的字是用灵力凝出来的,泛着一层扎眼的冷光。

最上面那一行,挂着谢云舒的名字。

谢云舒。三分。

下面紧挨着的是他自己。

叶游,两分半。

再往下。

抱朴子,两分。

姜瑶,两分。

明月,孤零零地吊在最底下,积半分。

叶游盯着那个半分,揉着太阳穴的手指停了一下。

明月垫底?

这事儿透着一股子荒诞。

那个能把法力化作死水、差点把自己在台子上融掉的瞎子,就拿了半分?

叶游靠着柱子,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谢云舒今天对上姜瑶,拿了半分,那就是打平了。

而抱朴子今天拿了一分,那是从明月身上赢来的。

也就是说,明月不仅输给了自己,还输给了抱朴子。

骗鬼呢。

叶游扯了扯干裂的嘴角。

那瞎子绝对藏拙了。

那套化水的法则之后,连个神通的影子都没抖落出来。

昨天面对自己那漫天的火法覆盖洗地,他宁愿尖叫认输,也没亮底牌。

要不然。

如果在遇到自己之前,明月就把谢云舒逼出了底牌神通。

那昨天在花海结界里,就是自己赢了。

谢云舒的神通,一直留着没用。

为谁留的?

叶游的视线从计分板往下移,落到了大殿右侧的人群里。

只可能是给那个把武道真意当饭吃、能把力量翻上三倍的姜瑶留的。

刚才那半天,这两人打平了。

“醒了?”

一个挺冷、又带着点不加掩饰的嘲弄的声音,从边上飘了过来。

叶游还没转头,就闻到了一股子极淡的剑锋上的铁腥味。

白逸尘。

穿着那身黑色劲装外罩白纱,腰里挂着那把银白的“不移”剑。

旁边还跟着那个袈裟碎成布条的佛修皈心和尚。

白逸尘停在叶游面前两步远的地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靠着柱子、满脸灰败的道人。

当年在霖江上游,这人拿着符咒狂轰滥炸;

在黑煞城墙上,这人用掌法赢了自己半招。

如今自己却有些追不上他的脚步了。

“我还当你真能翻了这天山的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