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这是尘霄?

左手猛地抬起,死死地按住了肩膀上那个正在喷血的窟窿。

锻体大成的肉身,合体期最顶尖的攻伐。

这种单方面的碾压,毫无道理可讲。

大殿里的呼吸声,在这一刻,彻底绝迹了。

老天师睁开了双眼。

纯阳子也停在了半空。

哪怕是合体老怪,在没有生死大仇的情况下,也绝不会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当着所有人的面,切下仙朝核心官员的一条胳膊。

这是把仙朝的脸面,放在鞋底上碾。

官员死死地捂着断臂,指缝里不断有黏稠的血浆溢出来。

他盯着那个收回剑鞘的绷带男人。

那种属于仙朝官员的高傲,被这不讲理的一剑给彻底劈碎了。

剩下的,只有屈辱,和一种想要维持住最后底线的勉强。

“尘霄子……”

官员咬着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因为剧痛而有些发颤。

“国师……”

他搬出了那个最大的名字,那个掌控着中域规则的名字。

“给了你权力……”

“给了你新生……”

官员的呼吸粗重,盯着那双裹在绷带里的眼睛。

“你。就这么报答仙朝的?”

这是一种质问,也是一种试图用大义和恩情来压住对方疯狂的尝试。

但那具枯木一样的躯壳,根本没有理会这些。

尘霄子站在原地。

他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在那个捂着断臂的官员身上停留。

他越过了谢云舒,越过了那把插在冰面上的古剑“无愧”。

隔着那些绷带。

他看向了靠在冰柱子旁、正用那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叶游。

那双被绷带遮住的眼睛里,原本那种冷漠到了极点、对世间一切都容不下的剑意。

在看到叶游的那一刻。

出现了一种极度矛盾的、近乎于偏执的狂热。

“不管。”

尘霄子的头都没有回,那沙哑难听的声音,在这被血腥味填满的大殿里回荡。

“不管你们那个国师,给了什么。”

“也不管,你说什么。”

他把那把长满绿锈的剑鞘,重新挂回了腰间。

语气里,没有讲道理的余地,只有一种死磕到底的决绝。

“你们。”

“都不能带走。”

他顿了一下。

对着那个坐在柱子旁、破破烂烂的道士,用一种只有他自己懂的执念,念出了那个名字。

“真君。”

玄冰大殿里。

静得能听见那名官员断臂处,血液滴在冰面上的“滴答”声。

官员没有再说话。

他的脸色难看极了。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愤怒,但又因为绝对的力量差距而产生的深深无力感。

讲道理?讲恩情?

在这个已经被“无我剑”的极端剑意侵蚀了脑子、只认准了一个死理的怪物面前。

国师的面子,不好使了。

他如果再多说一个字。

下一剑,切下来的,可能就不是胳膊了。

官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张煞白的脸上,肌肉僵硬。

他没有去捡地上那条断臂,也没有去捡那块掉在冰面上的暗金令牌。

左手捂着往外渗血的肩膀。

就那么转过身。

在一群天山老怪和顶尖元婴复杂的注视下。

步履有些踉跄,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像是要守住仙朝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一步一步。

走出了玄冰大殿的大门。

那背影。

显得憋屈,又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