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子荡魔斩出的那道沟壑,横亘在半空中。
残存的剑意还没有散干净,像一把把碎刀子,在风里刮出嗤嗤的响。
白逸尘落在地上。
落这个字,也许不准确。
他是摔下去的。
不移剑钉进干涸的泥土里,撑住了他大半的重量。
他的膝盖没有着地,但腰弯得很低,那头枯草样的白发垂下来,挡住了他的脸。
血从他捂着嘴的指缝里往外溢。
不是流,是一股一股地往外涌。
黑色劲装的前襟被血浸透了,黏在皮肤上。
他试着站起来,腿刚撑直,身体就晃了一下。
咳出来的血溅在不移剑银白的剑身上,很快滑下去,没留下什么痕迹。
白逸尘抬头。
那张向来冷淡的脸,此刻白得像纸。
嘴唇上全是血,下巴上也挂着。他没去擦。
他看向高处的福宝露。
风暴眼里,那抹红色还在。
只是颜色淡了许多,像是一团快要燃尽的火。
她悬在那里,被气运牵扯着,被规则捆绑着,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在一点点消散。
白逸尘的嘴唇动了一下。
“露儿。”
声音很轻。
不是喊,是呢喃。
“等我。”
他还有事没做完。
杀了叶游,他还要去杀那条龙,把福宝露从这死局里解救出来。
他还能出剑。
就在这时,一阵风从他身后飘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