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它不受任何规矩的束缚。
那是莫问。
象征着自由,遇强则强,随心意而动的莫问剑。
在远古的太始皇手里,它能切开天道的樊笼。
在这个末日废土上,它本来已经跟着那个开天失败的道人一起沉寂了。
可是现在,它听到了新的心意。
不屈、不躲、不再当提线木偶的心意。
黑点在叶游的瞳孔里迅速放大。
眨眼间,已经到了身前。
叶游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啪。”
一声闷响。
那把剑落在了他的手里。
巨大的冲力被叶游用手腕硬生生地接下。
手臂被撞得往后退了半尺,脚下的赤土被踩出了两个深坑。
剑柄上的缠绳早就烂光了,露出里面斑驳的木芯。
入手很粗糙,甚至有些扎手。
叶游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这把剑。
剑刃上全是缺口,剑身被不知名的铁锈裹得严严实实。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把扔在铁匠铺后院都没人要的破烂铁条。
但是。
叶游的手指握紧了那斑驳的剑柄。
他能感觉到,那厚厚的铁锈底下,藏着的东西。
那是一股大到了没边的锋芒。
纯粹到了极点,不带半点杂质。
它没有外放的剑光,也没有压人的气机。
它只是安静地躺在他的手里,却让人觉得,只要这一剑挥出去,连前面的空间都能给削下一块来。
小主,
莫问剑本就是活的。
它的长相,它的威力,从来都不是靠天材地宝喂出来的,而是看拿着它的那个人,到底想要什么。
叶游想要什么。
他不想躲了。
那就不躲了。
他抬起头。
那双平和、甚至总是透着点慵懒和得过且过的眼睛里,现在什么都没了。
没有忌惮,没有算计。
只有一片让人脊背发凉的干净。
“顺天意。”
他把莫问剑平举。
剑尖指着前方那片正在不断塌陷的空间。
“承因果。”
左手里的那个灰色圆石剑柄,被他握得死紧。
“今日方知……”
他的声音在这个死地里传得很远,连风声都被压了下去。
“我是我!”
好。
好得很。
既然算计我的是我自己。
既然这天道是个闭环,既然这末世是个逃不掉的劫数。
这天,你开不开。
我来替你开!
叶游没有把这句话吼出来。
他只是在心里,用那种平静到了骨子里的语气,过了一遍。
就在这个念头彻底在这个肉身里落下的那一瞬。
右手的莫问剑,动了。
剑身表面的那些斑驳铁锈,开始剥落。
从那些缺口里,从那烂透了的剑刃边缘,渗出了一缕无法形容的光。
不是之前在道人手里那种银白色的毁灭光柱。
而是一种透着点青色,像是不讲任何道理、也不受任何拘束的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