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抬起头，声音里透着股压不住的烦闷。

“师傅他们五大合体都在，命硬得很。可这不是撑不撑的问题，是这仗打得太他娘的憋屈。”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大殿中间的蒲团旁边。

“盗神山那帮老鼠，根本不露面。他们那个山主，手里拿着仙兵‘勾连’。”

姜瑶越说，声音里的火气越往上窜。

“那山主躲在暗处，用仙兵锁定。不管我们这边把阵法铺得多密，哪怕是龙虎山的秘传大阵，他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神出鬼没，一点征兆都没有。”

谢云舒看着她。

“抓不住？”

“抓个屁。”

姜瑶咬了下后槽牙。“上一秒在东边破了个阵眼，下一秒就没影了。你就算把罗盘砸碎了卜算，也算不出他在哪。他带着那帮徒子徒孙，个个手里都有摸鱼偷鸡的绝活。”

姜瑶用脚尖踢了一下地上的蒲团。

“五大合体修士啊，全被他一个人恶心了。打，他们不跟你打。你出重手，他们就跑。你一歇，他们就来破阵。就这么耗着，耗得你法力枯竭，耗得你心神不宁。”

姜瑶吐出一口浊气，看着谢云舒。

“就是个恶心。龙虎山的天师们现在是被牵制住了。想要抽出手去支援天山七剑，恐怕是不行了。”

谢云舒没接话。

她走到供桌旁，把背靠在桌沿上。

龙虎山被绊住，在预料之中，也超出了预料。

盗神山那帮人，虽然人数很少，但恶心人的本事天下第一。

拿仙兵当骚扰工具，确实无解。

她重新抬起手，左手食指在眉心处按了按。

中域这盘棋，本来就是险势连连。

自打她强行抹了仙朝的铁律，这天底下憋了多少年的暗流，全在一夜之间翻了上来。

龙虎山动不了。

她转过脸，看向那个穿着流苏裙的女子。

这是叶游的记名弟子，苏珠玉。

早几年在东域历练时还是个战战兢兢的丫头，现在身上的气机已经深不可测了。

只不过这会儿，她脸上的急色遮都遮不住。

“天山那边，怎么样了？”谢云舒问。

苏珠玉的手还搭在储物袋上。听到问话，她往前迈了一小步。

“不分上下。”苏珠玉的声音有点哑，像是赶了很久的路，还没来得及喝口水。

“昆仑的人死咬着天山的防线。天山七剑虽然势力雄厚，但昆仑也是历史悠久的仙山，压箱底的东西一样不少。黄山那边派了人来帮忙拉扯，把战线给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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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珠玉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总体上，我们这边还算是占着点优势。”

谢云舒点了一下头。

天山的底蕴摆在那里。

太虚子、纯阳子那几个老怪物，也不是吃素的。

“真要分出胜负，可能还得耗上漫长的岁月。”苏珠玉继续说着。“这种级别的山头对撞，不是一天两天能打干净的。拼的就是资源，是底气。”

说到这，苏珠玉停住了。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搭在储物袋上的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袋口的系绳。

大殿里的风似乎也停了。

那种压抑的感觉，顺着地砖的缝隙重新爬了上来。

谢云舒看着苏珠玉停下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