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刚迈出两步，第三步抬起来，却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他停在大殿中央，看着门外那条横平竖直、长满青苔的石板路，还有天上那层罩着的琉璃色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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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来。

叶游站在那儿。

他左右看了看，握剑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开天。

可天上哪有门？

他从哪条路来的？

那片崩塌的废土在哪？

这是什么年月？什么地方？

他不知道。

脑子里的记忆断了层，拼不起来。

他就这么站在大殿中央，像个无头苍蝇，不知道该往哪转。

“阿弥陀佛。”

老僧坐在地上，看着叶游那个僵硬的背影。

他没急着站起来，也没去拦。

“施主的执念，太重了。”

老僧的声音还是那么慢吞吞的。“老衲肉眼凡胎，不懂什么开天，也不知道叶施主身上担着多大的事。”

老僧拍了拍僧袍上的灰。

“天地本宽。施主这眼里，却只剩下这么一条走不通的窄胡同了。就现在这副样子，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手里的剑再快，又能劈得开什么门？”

叶游回过头。

他看着老僧，快速地摇了摇头。

“没时间浪费了。”

他说得很急，“我得走。”

“走去哪？”老僧问。

叶游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又转过头，看着庙门外。

街口卖豆腐的担子挑了过去，一个半大的孩子拿着个风车在巷子里跑。

烟火气很重，可这都不是他要找的。

他握着剑，脚下动了半寸，又收了回来。

走不出去。

老僧看着叶游那副进退两难的样子，干瘪的嘴角稍微往上翘了翘，发出两声短促的笑声。

“呵呵。”

老僧撑着膝盖，从地上站了起来。

“既然不知道往哪走，那就不着急走。”

他走到叶游身边，伸手在那件破道袍的袖子上轻轻拍了一下。

“天快黑了。正好，后院灶上刚贴了几个杂粮饼子。叶施主如果不嫌粗糙，留下来啃两个饼子，垫垫肚子再想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