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通往伙房的那条小道上,铺着几块碎石板。

叶游顺着石板路往那边走,步子迈得很轻。

他不是来找吃食的。

他早已辟谷。

就算肚子里空空荡荡,现在这副躯壳对饥饱的感觉也像是隔着一层厚木板,反应迟钝得很。

把他拽过来的,是一股猛烈翻腾的情绪。

他感觉到皈明和尚的情绪有大幅的变化,临近化神,他甚至能感知到凡人的情绪变化。

或许是。

偏偏他自己的心境如同死水,什么七情六欲都结了冰。、

要么就是被极端的情绪影响,要么就是毫无情绪。

自己没了感觉,反而让这周遭凡人的喜怒哀乐,听起来就像是在耳边敲响的铜锣。

他就那么站在了伙房外的木柱子后头,大半个身子隐在屋檐投下的阴影里。

半扇掉漆的木门敞着,刚好能看清里头的光景。

伙房里站着个熟人。

是那个叫皈明的小沙弥。

三年时间,小沙弥像是拔节的竹子,长开了。原先那张圆乎乎的脸褪了点婴儿肥,下巴尖了些,眉眼轮廓清秀,站在那口熏黑的土灶跟前,隐隐透出几分干净纯粹的佛子之相。

就在叶游看清那张脸的当口。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跳了一下。

漫天的风雪子砸在脸上,刀刮一样疼;

刺眼的白光兜头罩下,把周遭的一切吞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