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老僧手里的木槌停了停,冲着旁边摆了摆手。

那几个和尚低下头,弓着腰,顺着侧门的阴影退了出去。

领路的元婴武僧也退出了门外。

大殿里空了,就剩叶游、福宝露和那个敲木鱼的老头。

叶游站在蒲团前头,身子站得笔直。

这大殿里不对劲。

那种隐晦的压迫感不是来自香火。

叶游的感知顺着这大殿的砖头缝铺开。

这屋子的空气里,房梁的榫卯间,盘着一股很沉的神识。

像是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兜头盖脸地悬在上面。

这神识厚得不像话。

那不是寻常元婴能端得出来的气象。

叶游把目光从那些金漆佛像上收回来,落在菩萨像底下的白胡子老僧身上。

青色的法力顺着砖缝探过去。

落至老僧身上。

空的。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丹田气海。那副干瘪的皮囊底下,就是凡人的骨肉血脉。

叶游眼皮跳了一下。

掌管这座戒律寺,能让元婴武僧乖乖领路的白胡老头。

居然跟老庙里的释法一样,是个身上没有半点修为的普通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