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原本清冷的眉眼间，浮现出一丝不加掩饰的凝重。

“直接把化神后期的领域神通加法则都驱散了。”

谢云舒的视线紧盯着叶游。

“能破开人的神通和法则。确实厉害。”

叶游坐在她对面。

他背靠着一根有些开裂的木柱，手肘搭在方桌的边缘。

那张经历十年红尘洗礼、愈发温润出尘的脸上，并没有因为这种越阶抹杀的战绩，生出半点得意。

他缓慢地摇了摇头。

手掌在桌面上摊开，一根指骨节抵着木纹，轻轻敲了两下。

“那个雷符，也就是个阴阳调和的死物。”

叶游的视线落在粗茶杯底那一小团打着旋的茶梗上。

“那是你相公我，强行从《死人书》上抠下来的邪祟字符。用那个打底，再去套龙虎山秘藏的辟邪道法。”

他端起茶杯，也不管水温，直接灌了一大口。

粗糙的茶水顺着喉管滑下去。

“物极必反。至阴的死气碰到至阳的雷法，在符纸里炸开，威力是不错。但说到底，寻常路数罢了。”

叶游把茶杯推到一边。

他的肩膀往前压了压，身子整个朝谢云舒的方向倾斜过去。

四周茶客高谈阔论的声音，被他本能散发出的青色沛然法力，稍稍隔绝开了一尺的距离。

“真让我心惊肉跳的，是后面那张。”

叶游的语调降了下来。

原本像是个落榜书生的闲散气质，在这句话出口的瞬间，被一种如同深渊冰水般的沉肃包裹。

“万法归寂符，其实只是个半成品。”

他伸出双手，交握在一起，拇指指腹相互摩擦着。

“凭我现在的法力和符道造诣，根本发挥不出它构想里的全部威能。”

谢云舒把两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身子同样微微前倾。

“半成品？”

她那双漂亮的深紫色眼眸微微眯起，不解的情绪在眼底泛起。

叶游的后背离开那根木柱。

他双手离开桌面，左手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个极为复杂的轨迹。

一抹微弱的幽蓝色灵气，顺着他指尖拉出一根极细的丝线。

那种透着神秘与玄奥的法力波动，立刻引起了谢云舒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