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苍录》。

“你还记得我主修的那本仙阶辅修功法么？”

叶游看着谢云舒。

手指一勾，那根幽蓝色的丝线重新融入他的肌肤。

“这五年，我一直试图把《浮苍录》那‘损而不争’的特性，硬生生刻进符箓的符纹里。”

他用食指点了点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我的构想里，这符一出，周围任何外来的灵力、规则、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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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游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按。

“全部应该像被抹布擦掉一样，干干净净，归于沉寂。”

他转过头，看向茶铺外那条热闹的长街。

看着那些在阳光下走动、叫卖的人群。

但眼神，却根本没有聚焦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按常理，只要我的境界够。不管是水是火，是刀气还是剑意。只要一符咒，就足以驱除散所有的术和法。”

叶游重新把视线拉回来，对准谢云舒。

他的两根眉毛，紧紧地挤在了一起。

“可是……”

那双平日里总是平静如水的眸子里，破天荒地，透出了一点类似于毛骨悚然的寒意。

那种只有在面对完全超脱常理、未知且诡异的事物时，才会显露的神情。

“神通却始终做不到完全驱散。”

叶游的音调压得很低，低得几乎只有谢云舒一个人能听见。

“符纹排斥。那些真正的神通脉络，像是有自己的意志。它们不仅抵触消磨，甚至试图反过来吞噬我的符纹。”

叶游双手平放在桌沿。

“我越往深处研究，那种直觉就越强烈。”

他盯着那个缺角的茶杯，那几片残茶在水里已经彻底不动了。

“云舒。”

叶游抬起头。

那张五官耐看、温润如玉的面庞，彻底没了一丝一毫的表情。

“我觉得……”

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神通，可能是活的。”